看多了好莱坞式犯罪片里干净利落的追凶或黑帮的浮夸,再回头看雷诺阿的《衣禽兽》,才懂什么叫“心理写实”。一次偶然,他撞见站长妻子塞芙琳娜与情人合谋的杀人现场,死者的金表滚落在枕木之间。适合能忍受缓慢节奏、愿从铁轨震颤中体会命运无力感的观众,不适合只图爽利爆米花的人。让·迦本克制地展现了雅克那双时而空洞时而灼热的眼睛,无需嘶吼就让观众感受到他体内翻涌的躁动;西蒙妮·西蒙则将情妇的脆弱与算计揉进每一个挑逗的眼神里。让·迦本收敛了过往的浪漫英雄气质,用克制而痉挛的微表情传递嗜血冲动与道德撕裂之间的拉锯;西蒙妮·西蒙饰演的塞弗丽娜则如一只困在镜头框线中的猫,她的每一次转头都像在逃避某种不可见的逼近。适合偏爱文学改编、关注镜头语言对精神状态外化表达的观众,尤其是左拉小说读者——雷诺阿用冷冽的雨夜和蒸汽烟雾,还原了那个被本能碾碎的时代。
影片改变自自然主义文学大师左拉的小说《衣冠禽兽》,描写火车司机雅克·朗蒂尔诞生在一个酗酒的家族,他因此总是神思恍惚,以为自己天生是个劣种,一天,他在火车上偶然遭遇了一起谋杀,心有异念的他对警察隐瞒了他看见同事侯保妻子萨维丽娜曾经出现在那个时段的事实,而在此后警方的询问里他一再为他们开脱,这件事让侯保夫妇和他成为了朋友,更出格的是朗蒂尔爱上了萨维丽娜,为了他们能在一起,在萨维丽娜的蛊惑下他甚至差一点谋杀侯保,他的胆怯让侯保逃生,可是,情欲的煎熬又让他无法摆脱和萨维丽娜的关系,但他得知女孩有了新欢,嫉妒使他失去了理智,在一次舞会后他杀了女孩后逃逸,第二天早上,他登上火车,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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